彩紙條

元元

 倫理課安排與社工一起上,目的是讓學生與社工見見面,以後學生有需要就可以找她聊聊天。社工自我介紹後就與學生玩了這麼一個遊戲。筆者則在旁幫忙派發彩紙條。

 每一個學生手上都有一條紙條後,社工就說完整的一條紙條是滿滿的一百歲,著學生按照紙條的長度自決壽數,如五十歲的話就撕掉一半紙條,如此類推。接著,社工著學生按照她的指示撕掉手上握著的紙條:一生中花多少年月睡覺、玩樂、通電話、兼職等?吃飯、梳洗和上廁所又花了多少個年頭?與家人、朋友或陌生人相處的年月又花上多少?讀書又佔了生命多長時間?在撕掉剛才一個人的一般「人生裡必經的事務」後,我們還剩下多少時間?同學們剛才撕掉讀書的時間時有甚麼想法?是否覺得原來我們一生人用在讀書的時間是這麼少,真希望每一位同學都懂得珍惜學習時間。活動過程中,不是每一個學生都跟隨著社工的指示撕掉紙條的,社工有點窘,與學生聊了幾句話就跟學生道別……

 社工離開後,筆者與學生分享作為一個旁觀者的所見所聞。學生的反應比剛才的較主動,主要是筆者的學生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同或對自己的看法。於是,筆者勸勉學生無論與誰交談都要表現禮貌和合作。之後,筆者就說一說個人的「發現」:筆者在派發彩紙條的時候,因為紙條的色彩斑斕,當筆者給每一行點算紙條的數量時,學生的雙眼都集中在筆者手中的紙條上,盼望自己能夠取得心儀的彩紙條,可是,筆者卻把紙條遞給每一行頭一個座位的同學,這時侯,筆者又發現頭一位同學很大方地拿了一條就把其他的傳到後面去,筆者很欣賞坐頭位的同學的表現。坐後頭的學生心儀的紙條已經被前頭的同學逐一選擇了,雙眼頓時顯露失望的神色。筆者強調我們要感謝社工的鑒貌辯色,體貼地讓同學從新挑選喜愛的彩紙條。筆者從中又發現學生對某一種顏色和圖案的偏愛與他或她的脾性大異其趣,當中,筆者對學生又多了幾分瞭解和肯定。一些學生眼神發出微笑來……

 筆者接著說:當社工著同學撕掉紙條時,一些同學很認真地撕下一段又一段的紙條,可是也有一些同學無動于衷,卻把紙條摺成立體的紙星星,一些則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彩紙條,恐怕它失掉似的。那麼,如果紙條真的是同學的生命,筆者就對同學有進一步的認識!學生望著筆者,渴望筆者說出對他們的看法:聽從社工指示的同學,他們多半對自己的生活有一定的認識和掌握,所以,當社工逐一提出問題時,同學們都能在思考後肯定地撕下紙片。把紙條摺成星星的同學對自己的生命有嶄新的而浪漫的期待,這不失是好事,不過,在達到這個像星星一樣的生命之前,同學要銘記摺星星時的態度是多麼的認真和細心。原來,我們也是這樣管理我們自己的生命的。不錯啊!至於撫摸著手上的紙條的同學只是靜止地對看守著自己的生命,而沒有把它活活潑潑地活出來,是否有點可惜?

同學都是善良的!幾雙眼睛不約而同地望著筆者,試圖從中尋求答案。對啊!剛才當老師派發紙條的時候,一些學生輕聲地提醒筆者小心紙條很鋒利,可能會弄傷筆者的手,這一點點細節已經讓筆者知道同學們都是懂得關心別人而不是我行我素的青年人。筆者希望同學能夠持守這個美德。學生的眼睛好像明亮起來!對,筆者的學生就是缺少了別人的讚賞和認同。為人師者可以做些甚麼!筆者想……

 筆者又提問學生為甚麼只決定自己活三十歲或四十歲甚麼的,多活幾年不是更好嗎?學生表現出無可奈何的沮喪,這又是本校部分學生對自己前景的悲傷茫然的反應。無他,一些青年自我膨脹,而一些卻自我萎縮。筆者提問學生到目前為止,最喜歡是哪一年歲的日子?為甚麼?學生的雙眼立即在轉動,好像在翻查過去歲月的一些片段。為甚麼這些片段仍然引起學生的追憶?學生是憑甚麼條件懷念過去的那一個片段?

 筆者在邀請學生「翻查」過去之前,著學生根據以下三個人物創作一個動人的故事。故事人物一共三個:仁慈而富有的父親、勤勞而聽命的大兒子和好吃懶做還要求父親把應得的一份產業分給他的小兒子。一些學生急不及待地說是否「浪子回頭」的故事,筆者微微地笑了一笑,接著說:沒關係,同學先透過這三個人物擬寫一個故事,故事須完整而合理,對人物的形貌和神情有所描述,並且對父親、大兒子和小兒子三個人的行為作出評價。習作收回來,差不多八成的「作品」流露出學生的善良的訴求:小兒子的結局在經歷了教訓之後能悔改、認錯和重新與家人融洽相處,這好像在「白紙黑字」地申明了學生對理想的家庭生活的嚮往。

 學生在重組故事的過程中,隱隱約約地掌握到一個人的言語和行為的「決定」原來可以帶來不可預見的結局。當中,一個人身邊的「近人」所給予的忍耐、支持和體諒是我們悔改的動力。學生微微的一笑,說:老師又想我們說這個「人」就是天父!筆者點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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